從四百擊想起一年前無聲無息地鬧過的一場交

曾經有位朋友說自己喜歡文學與電影。
有天她看完我送的《四百擊》DVD後回來問:其實套戲有乜咁好睇?
沒多久她就不再是我的朋友了。
曾經有位朋友對這個社會建制很有意見。
有次星期天她和我站在某商場的自動電梯,被我勸不如別擋著左邊行人的路。
然後她問:
為甚麼我們不能建立一個機制,讓社會上的人在星期天都悠閒一點?
沒多久她就不再是我的朋友了。
後來在公司儲物箱收到她交還的影碟
包括幾張我送的。
那刻我才去聯想她在某個黃昏捧著一疊法國電影蹲在地上逐張逐張投進那個信箱口的畫面
那一股沒法原諒的恨。
有時我以為自己清高
有時我以為自己務實
當對方說著清高的話的時候
有時看著鏡子覺得自己兩面不是人
(不是這樣的……)
在金融機構與電影之間
在系統工程與文學之間
(不是這樣的!)
有時重讀自己幾個月前留下的字也
認不出作者是誰。
也許那是囈語
也許這統統都只是囈語
在我頭痛渴睡或被當天看過讀過的映像或文字弄得心情太沉重的時候
像現在這刻寫下的
你所讀到的
或者是一片幻想,或者一段回憶
寫下一段囈語也許有作者私人的必需
但讀一段囈語又有甚麼意義呢?
(不是這樣的)
「回家想想吧。」下課前老師這樣說。

About 易以聞

電影研究者,著有《寫實與抒情 : 從粤語片到新浪潮》及《夢囈集》。
本篇發表於 隨筆。將永久鏈結加入書籤。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標誌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