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identified

我們在迂迴的道上相遇
你徒勞的尋覓讓聲音漸變低沉
在無止境的喘伏聲中我沒法辨識
那完美的身軀竟為著怎麼樣的錯誤
只能像被施予魔咒似的
在深深深不見底的黑洞裡
奮不顧身地往復來回
你以令人艷羨的步伐
奔跑
揮著熱汗
步徑蜿蜒
在商品與商品之間
物化了的人化成一具又一具軀體
他她它牠們竭盡所能
憑著人的本性
(忘了誰誰誰曾在某年某月某日在某頁宣傳海報中所經營的計算)
展示著美麗的慾望
畢生在某片茶色玻璃裡煉造的成就
焦灼膚色張揚賀爾蒙
讓青筋緊抱著回憶興憧憬
在更衣室裡完成它一切的功能
他吞進一切思念
讓口裡的愛意舖出鮮艷紅地毯
你挺直腰背沿道優雅巡行
中間跑出一隻獨角獸
一棵樹苗或者一枚蜘蛛
附和著你的揚眉威武
直到你忽然望天而驚覺
谷底的重壓甚至已不再寬容爬行
他悻悻然跟我問好
姿態不免帶著三五七分跋扈
我用殘損的肢幹與他對答
(而它其實完好)
設想著言辭的鋒利
如何穿透肌膚包圍的筋絡
在那唯一的死穴中將骨髓瓦解
鮮血淋漓的勝利
我猜度著別的聲音
那些那些與那些教你沉淪在無可奈何之中的廢話
蝕人心智的犬儒
我想好了一切方法
揮動全身的力量
在五彩對話框中大叫
想擊碎那些表面得不能再表面的幻象
那些以甚麼代表著甚麼的糖衣
迴聲飄渺盪漾
空氣中的聯絡沒有了下文

2014.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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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易以聞

電影研究者,著有《寫實與抒情 : 從粤語片到新浪潮》及《夢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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